春雾(2 / 3)

的辣才返上来,她眉头轻蹙,又饮下一口,将这一天的怀疑、心惊、愤怒,尽数吐出。

她愤怒于姜家对沈云笙的利用、绝情,祁静云对沈家的加害。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妈妈被这样对待。

她想拿回妈妈本该拥有的,可是姜商元真的很用心地在爱她护她,从过去到现在。

可是,爱是没办法抵消掉伤害和愧疚的,更何况那层伤害施加在她妈妈身上,如果没有这些伤害,沈云笙就不会年纪轻轻躺进冰冷的坟墓,她和妈妈就算偏安一隅,过着平凡而朴素的市井生活,也比活在奢侈的欺骗中强。

靳行简看着在恩与怨之间徘徊、挣扎,饱受煎熬的女孩,心底蒸腾出一种情绪。

他明白,她最痛苦的是最在意的亲情变成一把致命利刃,刀柄握在对方手中,刀尖对准她,对方以为戴着的刀鞘实际是皇帝的新衣,刀尖早已刺破她皮肤,流出淋淋鲜血,直抵心脏。

靳行简垂眸看她,“对以后是怎么安排的?”

大脑仍在缺氧,姜茉脸上呈现潭水一般的平静,眼眸里却一片对未知的迷茫,“以后啊,报恩和报怨吧。”

“学业上呢?”

“读完本科吧。”

靳行简沉默片刻,“我听说你原本打算读研。”

姜茉偏头看他,男人眼眸漆黑,瞳孔着倒影着她的影子。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大衣垂落的衣角,声音越来越低,“嗯。我现在,没有心思继续读了。”

靳行简看着眼前意志消沉的女孩,想起昨晚在她那儿看到的那本书,那是一位古诗画修复师的六十年,讲述的是心无旁骛潜心研学的六十年经历,是身旁女孩原本踏着母亲足迹的追求。

也是一种无形的埋藏在心脏深处的思念。

手指再次往兜里摸,摸空时眼前出现一双白净的手。

姜茉递过他的烟盒打火机,“是要这个吗?”

“介意吗?”靳行简抬眸看向她。

姜茉摇头。

靳行简道谢,低头磕出一支烟,嚓的一声,打火机跳出一抹火苗,光亮下,姜茉看到他锁着的眉头。

这是姜茉第一次在靳行简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不管是以往的传闻还是接触中,他都是游刃有余的。

像是没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咬着烟轻嘬,烟头闪过一簇火星,打火机的火苗缩回去,被随意丢在毯上,他抬起头,轻轻吐出一团烟雾。

之后顶膝支着手臂,烟挟在长指间,凝望着窗外久久未语。

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房间里很静,靳行简被嚓嚓的火石声响惊动回神时,烟灰已经不知不觉积了一截。

他拿过啤酒罐弹进去,身旁姜茉正学着他的样子,唇边咬着一支烟,和打火机较劲儿。

她生着一张偏乖巧的漂亮脸蛋,咬着烟的样子却学得老道,让他想起年前在南城酒吧,她一身恶女相反打付馨瑶。

好像哪一种都是她。

火石摩擦迸发出细碎的火星,却没能引燃火机。

“没油了。”

靳行简眉头舒展开,轻笑一声,收了她的火机,又要收她的烟。

却见姜茉抬眸看向他唇边咬着的烟。

那意思很明确。

静静凝视她片刻,靳行简配合着低头,颈后的骨头凸显出来,两人隔着一个身位,姜茉单身撑在毯子上,凑过去时大衣从肩膀上滑落,她没管,微抬着颈,烟头触碰上他的。

靳行简落过去一眼,女孩黑绸般的长发垂落,搔着他的手臂,露出的半边脸颊白皙净透,眼皮上一层久哭过的红润,黑漆漆的睫毛轻颤一下,像蝴蝶振动的翅膀。

他下唇一动,提醒:“要吸。”

咬着的烟随之一动,正准备吸的姜茉扑了个空。

她没气馁,又往上凑了下,靳行简在此时闷笑一声,胸腔震动,烟头轻抬,导致她又错过。

那双哭过仍纯净的、雨雾般的眼眸上挑,有些怪罪地看向他。

这一晚的糟糕心情在这个眼神中彻底挥散,靳行简拿下姜茉唇边的烟丢在一旁,“事不过三,今天不要吸了。”

话音才落,自己的烟也被拿走。

带着他气息的烟被放到女孩樱粉的唇边,姜茉没有初学者的急躁,极为缓慢地吸上一口,再慢慢吐出。

飘飘渺渺的烟雾浮动在两人鼻息间,像山顶的云气。

她的眼睛微眯起来,像那一晚他撞向她时,眼睫轻颤的满足。

喉结滚动一下,靳行简在姜茉身位正回去之前握住她手臂,那支弥漫着两人气息的烟被他捏走,呲的一声,烬灭在啤酒罐中。

衣料窸窣间,他托起她腿弯轻而易举将她抱到身上,撩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倾压向她,覆唇柔密地吻上去。

交缠的气息呼出苦涩烟味糅杂过那杯初雪的甜,湿软的舌尖探出,回应他。

他力气更重。

姜茉被靳行简强势地托住后脑,胸线起伏,心跳随之鼓噪,没能被酒精彻底麻痹的神经,险些溺毙在他唇下。

指尖失力地搭在他腰上,寻找落地感般攥住腰间衬衣,鼻息间错落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