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1 / 2)

车内还没有开灯,灯光很暗,他往后退了些,目光平静地落在依旧维持着柔顺醉态的少女身上。

她蜷缩在车椅上,侧颈抵在安全带上,在锁骨上压了一道深痕,肌肤在暗灯下得白得仿佛大力些就会留下红痕。

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又像是被刚才不经意的动作怔住了。

慈以漾闭着眼装睡,却已经没有思绪去想,刚才他到底是不是无意的,心跳在不受控地漏跳半拍,呼吸小心翼翼地屏住,不让其太过于紊乱。

刚才她似乎碰到了什么湿软的东西,像是他不经意伸出的舌尖,又像是他舔湿的唇,总之触感太古怪了。

想到他可能伸舌了,她便浑身发麻。

就在慈以漾胡乱猜测时,耳畔响起少年惺忪偏冷欲的嗓音,平静如常。

“姐姐,醒了吗?”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慈以漾听不出来他语气里是冷淡的,还是遗憾的。

她一动不动地维持姿势,哪怕脖子都已经僵硬了。

隔了一两分钟,慈以漾才听见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再唤醒她。

“我们已经到了。”

慈以漾神情迷蒙地掀开眼,装作醉酒不清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

他唇角上扬出温和地浅笑,“姐姐和朋友出去喝多了,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回家。”

大约是因为车内灯光不足,所以他眼底融入了暗沉的黑,眼尾洇着的湿红,让他整张脸都透出莫名的艳色。

慈以漾捂头蹙眉‘哦’了声:“谢谢你。”

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开车门就摇摇晃晃地下车了。

刚往前走了几步,手臂便被人拉住了。

“姐姐走错了,这里。”

慈以漾转过头,状似无力地靠过去,脸颊靠在他的怀里,软音含糊道:“我……头好晕。”

他身上很香。

不是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从皮肤里渗透出的体香,淡淡的。

原本装醉酒的慈以漾,闻见他身上清淡的香气,真莫名生出了眩晕感。

陆烬垂眸看着怀中站不稳的少女,目光划过她的唇,微妙地顿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他抬手搭在她的肩上,揽着醉酒的人往电梯走去。

两人回来后,他便放开她,道:“姐姐先等等。”

然后朝着厨房走去。

慈以漾动作温吞地换下鞋,瞥了眼他的背影,猜想他大约是受不了她身上的酒气。

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矫情男人,沾点酒气在身上,就仿佛被玷污了。

她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地靠在岛台边沿,本来是想要倒一杯凉水,但倒了满满一杯的红酒。

上次她喝过,味道很浓。

红酒呛得她嗓子生疼,喝下去的一大半都咳到了身上,浑身的狼狈。

慈以漾头更晕了,放下杯子,眼前虚浮地扶着楼梯往上去。

不不知道走到了那里,隐约知道前面的一扇门,她打开进去。

研究半晌她怎么都打不开,最后无力地跌坐在门口。

陆烬一上楼,便看见坐在门口的慈以漾。

她身上的白色长裙被红酒打湿,像刚浸过鲜艳的血,挽在后脑的乌发散落在胸前,靠在门口埋着头,给人一碰就会碎的凌乱。

他看了眼,上前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好心问她:“姐姐坐在我门口做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她抬起秀美的杏眸,眼眶里汪着迷茫的水雾,“我进不去。”

“进去?”

他眉骨微抬,随后在她委屈的眼神中勾唇,“姐姐走错,你的房间在旁边,这是我的。”

“我的。”她摇头坚持,抬手用力拽着门把手,而回应她的只有指纹解锁的声音。

他就这样抬着墨黑的眼看她,没出手帮她开门。

慈以漾尝试了很多次,门都打不开,索性放弃去开门,直接往前抱住他的脖颈,软声求他:“帮我开门好不好,我好累,想洗澡,想睡觉了。”

他没推开她,反而含笑地问:“所以……姐姐是打算睡在我床上吗?嗯……”

轻声讲话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皮上,令她浑身一抖,耳廓渐渐蔓延出红痕,脸贴得更近了。

她埋在他的颈侧用脸蹭,隐约间听见一道很轻的声音,近乎喟叹地喘息贴在头顶。

少年似禁不住撩拨,敏感得稍微触碰一下,就会撕破白日里冷清得疏离的皮相,连闷哼的尾音都在轻颤。

他能有这种反应,慈以漾并不意外。

早在之前碰过他时,她就发现了,他很敏感。

慈以漾抬起泛红的脸,迷离地望着眼前少年冷感的脸庞,点点头,“……要。”

随着指纹解锁叮的一声,慈以漾在门被打开,第一时间推开了扶着自己的人,摇摇晃晃朝着里面走去。

身后的人握住她的手腕,骤然往后稍用力拽。

她旋身跌进发烫的胸膛,耳垂被温凉的指尖捻住

他的漫不经心地说:“姐姐急什么?”

慈以漾别过头,不满道:“别捏,不舒服。”

他轻笑,松开她的耳垂往后退一步,将珍珠耳钉放在她的手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