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拖出去,改日再提。”
看来,康贵妃是要保她了。
宫女发了疯似的,手脚并用地爬到康贵妃身侧,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她沾满血腥气的双手拽上了康贵妃的裙摆:
“娘娘,婢子还知道,还知道太子妃娘娘去了看了太后娘娘养的栀子花,那花厅里还有一男子,定然是那男子给太子妃娘娘的毒,一定是他!”
张云皋忍不可忍,怒道:“诬陷太子妃,该当何罪!”
康贵妃忆起张云霄好似出去一趟,心中打鼓:那人不会是霄儿吧?可霄儿不是说了出宫去理赋税了吗?怎的去了花厅?
如今正是严惩赋税一事,康家素来昧下不少,只是近来多有遮掩,若是教皇帝知晓了,依着皇帝恨不得夷康家满族的恨意,霄儿哪里还有活路啊!
皇帝也是叫这里吵得头疼,于是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够了,太子妃身子不济,先行回府疗养,云皋,还不将你妻子送回府。”
柿子要挑软的捏,皇帝与康氏十分紧张,彼此之间不敢轻易动武,这场闹剧,只能是林家败了。
张云皋五指并拢,手握成拳,心中恨恨不已,可他不能顶撞皇帝,留下一个顶撞君父的罪名任旁人嘲笑,他……还要得到那个至尊无上的位置。
张云皋不咸不淡地躬身行礼,恭敬道:”儿臣携拙荆先行退下。”
林苡恨不得离这里远远儿的,走就走,软禁就软禁,他们都是狗屁,为了一个位子,你挣我抢!偏偏还有个个位高权重,她都担待不起,…………她想林父,想林母了。
信王府
张云霄忙得焦头烂额,不为其他,正是康氏赋税上出了岔子。
信王作为康氏唯一可以夺嫡的外甥,可以延续康氏荣光的孩子,康氏为了拉进两者关系,特意将十之一二的赋税转与信王,让他暂收税务,可今日,这份税,出了漏子。
他厉声质问赤狐,道:“你不是舅舅养出来的死侍吗?怎么?今天谁偷了我的赋税印章都不晓得?”
他一拊案:“去查,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假借本王的名义偷拿了税收!眼下正是严查之时,这不是要本王的命吗!”
“对了,着重查张云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张云霄因为查不出眉目而日渐暴躁,张云皋也因为林苡伤心而日日寡欢。
林苡开始称病,不愿意出院子了,她口头说是不能过了病气给夫君,可张云皋知道,她这是在斥责他的冷心。
林苡不肯出门。
残刃出了个好法子:“殿下,娘娘爱慕殿下,若是殿下带一个女人回来,娘娘便会吃味出来了。”
张云皋森然道:“我要的是让我老婆爱上我,不是踹了我!”
残刃悻悻地住口了。
林苡不出门,心急如焚的张云皋主动出击了。
他踌躇地敲响了林苡的房门,深呼吸了好几回,才道:“……林苡,我能进去吗?”
屋里没有回音。
过了许久,张云皋重新开口:“林苡,我能进屋吗?”
屋里还是静得落针可闻。
张云皋此前便挥退了下人,没了这层惹人议论的顾虑,他也不再拘着,后背倚在了林苡的屋门,坐在了门口:要不我告林苡一声,我真心爱她?还是算了吧,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中权势,说出来也是招笑话,罢了,往后再提,往后再提。
林苡哭的眼睛都肿了。
她就不明白了,老天难道是看她不顺眼吗?要是看她不顺眼的话,又为何让她穿越来南楚,又遇见先前的父母;可若是看她顺眼,她又被迫跟张云皋联手,受尽委屈。
……她明明只是想活着,和父母待在一处,享天伦之乐而已,这么就事与愿违了呢,她不明白。
春醒劝道:“姑娘,要不邀老爷夫人过太子府吧?”
林苡蒙在了被子里,一根头发丝也不肯露在外面,被子里面转来了呜咽的哭声:“别,别让爹爹娘亲过来,他们来了也无能为力,只是平添伤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