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被点了穴道般定住。
定力只能维持住不对着这俩人当场黑脸掀桌的程度。
薛怀跃还对着她的眼睛,面上带的笑容看不出分毫的谦虚,只有正牌未婚夫在前任兼师兄面前雄竞成功的孔雀开屏。
凌舒把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拿在手上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往薛怀跃脸上泼,可的确是她算计在先,薛怀跃也坦言他们曾经见过,细算起来她是理亏的一方。
好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凌舒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先忍了对薛怀跃的不忿,琢磨着在三人修罗场里怎么全身而退。
凌舒尴尬地说:“哦,是那个小萝卜头是吗,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原来是跃跃师弟。”
和卫光恋爱时她还在适应凌家高门大户的关系,要背住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网,拼命认人记人,大脑内存根本不够用,没有空间分给卫光的社交圈。
这么一回忆,卫光那会子确实没少念叨“跃跃”,不过凌舒以为是“月月”,胡思乱想过是不是卫光的哪个师妹。
她要是晓得薛怀跃和卫光有这层关系,打死不会选择薛怀跃作为联姻对象啊!
薛怀跃从从容容地笑,在卫光跟前充着小师弟的憨厚感,伸出手掌牢牢地将凌舒的手包裹在了手心:
“小笨蛋,我们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你不该跟着旁人叫‘跃跃师弟’,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拿开啊!”
——卫光在薛怀跃意料之内率先破大防,直接拽开薛怀跃的那只碍眼的爪子。
接着犹如一个遭到背叛的人,气到哆嗦对薛怀跃怒目而视:
“跃跃,我以为你和凌舒的传言都是假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对你嫂子下手!你怎么成了这种小人!奸夫!”
“你小声点行不行!别乱说!”卫光闹的动静甚至吸引了餐厅工作人员齐刷刷的目光,凌舒脸皮薄,整张脸瞬间红透,压低嗓提醒,还急得在桌子下面踢了卫光一脚。
不分场合有脾气就发是卫光的老毛病了,好多次约会都是被他小题大做大男子主义搞砸。果然不该期待一个人会改了本性,凌舒抠着杯子,眼睛红了一圈,心想为什么要出来这一趟丢人与受辱。
都过去了八百年,卫光用词那么难听,他以为他骂的只是薛怀跃吗?薛怀跃是奸夫那她是什么?
薛怀跃按上卫光的肩膀,声量不高,言辞恳切:
“师兄,你冷静一点。你和凌舒是分手了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十八岁时谈的恋爱你要用来困住她的一辈子吗?凌舒开心快乐不是最重要的吗?”
以为局面会混乱尴尬到底,薛怀跃说的字字句句全在她的心上,凌舒低头。不是窘迫。是承受了误解孤单好久,突然被懂得和理解,导致长久的委屈反扑,而她不想眸中的泪光被看到。
卫光抖肩膀,挣脱了薛怀跃的手:
“你别碰我!分手七年怎么了?她一天是我的女朋友就永远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怎么能背着我勾引你的嫂子呢?都是男人,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想法与感受?”
薛怀跃被他的呼喝声吓倒似的,嗫嚅着唤了声“师兄”。心里已经充满了自得和对卫光这个注定失败的前男友的怜悯——竟然短短的一句话里疯狂地在凌舒的雷区里跳跃,他根本不需要发力,卫光都能把事情全部搞砸。
卫光提了拳头,最终没舍得打小师弟,转过头来急切地找凌舒寻求一个答案:
“阿舒,都是跃跃勾引的你对不对?你知道吗,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重新给我们一个机会,只要你跟跃跃断干净,我不会揪着一点儿小事不放。你以前说我斤斤计较大男子主义的毛病我都改了——”
“叮当——”。
凌舒忍耐力到了极点,顶着其他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坐立难安,为了叫卫光住嘴她甚至失礼地直接把餐具丢到盘子里。
“卫光,你这个状态我觉得我无法跟你沟通,这样,今天你们师兄弟两个人好好叙旧吧,我不打扰。”
说罢踩着高跟鞋以快踏出火星子的速度撤离,凌舒甚至想拿包把脸挡住,以后这家餐厅再也不要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卫光起身要追,而薛怀跃占据了出口侧的位置,岿然不动,使了巧劲把卫光按在座位上。
卫光双目几乎要射出火焰。
薛怀跃不紧不慢地喝茶,叹息道:
“师兄,你怎么还没改急急燥燥乱发火让凌舒姐姐觉得你不稳重冷静的坏毛病啊。”
卫光年龄也不是白长的,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更偏向随心所欲,最信任的小师弟的这番提醒同时也是嘲笑,令卫光在愤怒种渐渐回复了理智。
“跃跃,我把你当亲弟弟看,你算计我?”
“我怎么可能算计师兄你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和凌舒姐姐是最近才有的接触,而那些伤人的话难道不是师兄由着自己的性子说的吗?”
卫光打量着这个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男人,原来他早已经摆脱了记忆中的婴儿肥,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大男孩,而是有自己思想和主见的成年男性了——还会大张旗鼓地对他发起男人之间的争夺。
卫光对他重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