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3)

丹云峰的小院里烟气腾腾,弥漫着烧烤的香气。

舒缅似乎还没从比赛的兴奋中缓过神来,眼睛亮亮地盯着慕也——手中的烤串。

慕也注意到他暗戳戳的表情,给他拿了一串已经烤好的,再给铁架上的肉串翻了面,手法娴熟地刷上一层油。

“舒缅,你知道这次为什么能赢吗?”

舒缅毫无戒心地咬了一口,却被裹满的辣椒粉呛得咳了起来,连忙拿起手边的碗咕咚咕咚地喝水。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吃不了辣的。”慕也无辜地对他眨眨眼。

舒缅眼泪狂流:“……”

慕也也拿起一根烤串吃了起来,认真地和舒缅复盘起这次比赛:

“你这次虽然赢了,却赢得很险。如果不是你在体型、技法上正好克制金逸全,他又没有稳住心态,以你的实力很难战胜他。”

见舒缅点头,她继续道:

“你的进步确实很快,但你从接触剑道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而你的对手,大多都是垂髫时就开始练剑了。”

她放下手中的签子,看向舒缅在暮色中被树影遮得明暗交错的脸庞:“即使你是天纵奇才,也不太可能靠剑法战胜他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缅垂下目光,看向慕也手边的名册,明白慕也的言下之意。

虽然丹衡说过要他拿第一,可天一剑派毕竟是修真界第一大剑宗,人才辈出,天资与勤奋兼具之人不在少数;再加上事关颜面问题,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妖修代表他们去参加万宗法会?岂不是会被人嘲笑天一剑派无人了?

所以,慕也不仅是在提点他戒骄戒躁,更是在说无论最后能不能得到这个第一名,都不打紧。

舒缅默默点了点头,在内心翻涌一整天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

“你第二场的对手是苍泉峰的常聂远。”

慕也见敲打起效,便将刚刚传讯来的消息讲给他听。

“这个人在这一辈里不算出众,我也是今日才认识他。”

慕也客观陈述着事实,可话语中的含义却冷冰冰的。

在修真的世界里,天资和实力就是最重要的,不是天之骄子就不值得被提起。

金逸全会被慕也认真地分析优劣势,讲解破局之法,而常聂远却只得到了一句“你自己应对即可”。

这种轻视,远比诋毁更能让你的对手心碎。

*

舒缅拿到木剑时就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在手感上,比昨天的那把更重。

他扫了一眼剑身和剑柄,都是天一剑派弟子练习用剑的统一标配,没有什么不同。

妖族的直觉天然地让他生出警惕。

台下乌泱泱的人头攒动,甚至比昨日来的人更多,都是听闻他打败了金逸全前来观战的,想根据他今天的表现推断他是真有实力还是纯靠运气。

舒缅低下头在人群里寻找慕也,却连她作为内门弟子独有的发带纹样都没见到。

耳边计数符咒燃烧发出刺耳的声音,舒缅抬起头,细眉薄唇的修士抱剑向他揖礼。

没有时间了。

舒缅压下心头隐隐的不安,拔剑向对面冲刺而去。

午时的风吹动他苍黑色的衣袍,在天地间猎猎作响。

这一局,攻守易势。

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他还是更喜欢正面迎敌。

娇养的家猫都有狩猎的本能,更何况,他的真身可不是金轩他们口中的猫。

舒缅掐诀凌空跃起,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常聂远身侧,对方尚未来得及对他出招反击,他便又绕到他的身后,如同对付金逸全那样在他背后狠狠一击。

常聂远是瘦高的个子,惯性自然也不如金逸全大,被舒缅这么一蹬,只是落到了擂台的边上,并没有真的滚落下去。

常聂远用手掌牢牢扒住地面,才稳住了身形不再后退。

猫科动物的敏捷性,和丹云峰以灵巧著称的剑法结合,常人根本看不清舒缅的动作。

常聂远不算没有天赋,但在天一剑派,他也只能算个常人。被踹翻在台后,他用被擦破出血的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看向舒缅的眼神逐渐掺杂上怨毒。

妖族,本来就是劣等的牲畜,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他。

——他很快就会后悔了。

常聂远被迫一次次接下舒缅的剑招,在舒缅流畅却变化莫测的身法走位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一招一式之间,时间在不断地流逝。

众人本以为舒缅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夺得本场比试的胜利,可现实却又一次打破了人们的预期。

舒缅最初的势头相当凶猛,可现在却慢慢地像是泄了劲,原本舞动成残影的木剑变得迟钝不少,台下之人都能看清动向。一来一回之间,不像是在比赛,倒像是在给常聂远喂招陪练。

台下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这妖修撑不住了?”

“不知道,就这样耗着算什么事儿啊。”

台下的议论声传不到台上之人耳中,更传不到远在山下逍遥自在的慕也那里。

她想着舒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