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无忧告别车夫,来到浮烟山的山脚下,宛如直通云端的登山梯前。
“域”的守护卫士,凝聚天下力量象征的白塔,高耸入云,周边庭宇层楼叠榭。
褪色的太阳悬在天际,地面垂下的影子里,裙摆被吹得瑟瑟发抖,面对此情此景,无忧只觉得腿疼,肚子疼,哪里都疼。
怎么白塔介绍书里,没说塔门前有条这么长的梯子。
这不是要她命吗,少女蹲在地上,仰天长叹足足几秒,这才认命背起包袱,赴死般迈开步伐,踩在第一个台阶。
罢了,为以后的咸鱼生活,她拼了!
无忧卯足劲,正要走出第二步,鞋底下忽然出现一个圆圆的金片,光影变化几瞬,冒出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又长出一对翅膀。
紧接着,它煽动翅膀,飞向高处。
猝不及防间,无忧重心有点不稳,一屁股坐了下去,软软的,也不疼,隐隐还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像是摔进了草莓味的云朵。
飞动时,它长长的耳朵扑哒一扑哒,无忧没忍住,捏了上去,嘴里发出喟叹,又幸福了。
周围浮动的灵尘,仿佛受到少女心情的感染,自发组合成道道彩虹,围绕在她身边。
白塔顶层,昏暗的书房里,男人靠在椅背,隐隐可见线条分明的轮廓,他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丽的事物,一向很讨无忧喜欢,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指尖浅绿闪过,彩虹面上,刹那间开出朵朵鲜花。
风微微抚过少女柔顺的长发,五行灵力跃动周身,粉的裙摆散在光影上,像是传说中,福泽万物的救世神女。
对于天地,她是如此的渺小,却是那么的伟大。
此时,[亢]宿训练场。
棕发狼尾的哨兵队长,收回剑,站在原地,硕大的喉结滚动几番,两瓣微厚的嘴唇开合,呼出一团热气,猩红的舌面隐隐银光闪过。
蜜色的长手指捏起,腹部浸湿透明的博带衣,又放开。
宽厚饱满的胸肌,被震得荡起谷欠色的弧度,那两点,抵着布料,凸得明显。蓦地,他余光瞥到什么,定定立着不动。
一滴汗珠划过眉峰,落在下颌,凝聚在凹陷的锁骨。
其他训练的队员,不知何时,也停下动作。
无忧丝毫不知外界的目光,面对不断地奇异景象,她莫名嗅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的鱼生,该不会还没重启,就破碎了吧。
少女有些踌躇地从飞天兔身上滑下来,还没有细想,胸口突然受到冲击,她被不明物体扑倒在地。
她的裙子!无忧见到爱护了一路的裙子染上灰尘,气鼓鼓的扭过头,就看见一只大金毛,收起利爪的肉垫踩在她的胸口,摇着尾巴,热情地伸出大舌头,舔舔她的脖颈,又舔舐她的脸颊。
圆圆的黑色眼珠子,湿漉漉地闪着纯挚的光芒。
升腾的怒气球,“砰”一声,散气变瘪。
“狗狗,好狗狗,大狗狗!”无忧杏眼亮起来,一把抱住金毛,左蹭蹭,右蹭蹭。
然后手指伸进它澄亮的毛发,顺着流畅的脊骨来回揉戳,几乎爱不释手。
金毛舔舐的动作微顿,耳朵竖起来,又垂落,抬头直直地看向少女的眼睛。
半响,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它直接躺在地上,摊开柔软的肚皮,肉垫举在空中,朝无忧的方向挠了一下,嘴巴发出呜呜的叫声。
无忧:!!!
这谁能忍住,简直就是狗版的妲己。
无忧火速上手,指尖从狗狗的脖颈,慢慢往下划,不知碰到什么部位,它身体竟微微颤抖,同时,她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四周。
原来不知何时,她身上笼罩了一个黑影,无忧疑惑望去时,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感觉有一滴不属于她的汗,滴在她的下巴,划落她皙白的颈侧。
由于仰视的缘故,少女被迫暴露脖颈,很纤细,他一个手掌就可以握住,现在那里,还染着他的汗液。
想到这里,棕发狼尾哨兵滚动喉结,琥珀色的瞳孔蔓延出丝丝缕缕火焰,直勾勾盯着少女莹白的肌肤。
不知为何,无忧看不清他的脸,寒毛竟竖立,撸狗的动作停下来。
大金毛却不乐意,摇曳着尾巴,呜呜的叫。
无忧在想着事,只敷衍地抚摸了一下它油亮的毛发。
谁知这一动。
站在她面前的人,居然猛地拱下腰,结实的手臂暴起青筋,撑在她两侧。
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无忧埋进了对方饱满的月匈里。
“唔唔。”无忧发出呜咽声,像是吞咽了什么,发不出声,怎么那么巧……
少女浑身都热起来,藏在绣花鞋的脚趾止不住蜷缩。
还挺好吃……呸不不不她怎么可以有这种危险的念头。
“啊,抱歉啦。”头顶传来对方清朗,又夹杂隐隐喘息的真诚语调。
棕发狼尾哨兵禁锢少女的手臂慢慢拉离,玫果被吐了出来。
在那层本就透明的博带上,红月中地格外明显,主人毫不在意,只站起身,无措地挠挠头,又说了一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