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手(2 / 3)

双鸾错 杯雪里 2011 字 3天前

参详。当日越国公、信陵侯也在,与太傅皆是见证。”高见琛叩首下去,额头落在冰冷玉砖上。

皇帝冰冷的视线转向越国公。

谢云柏俯首道:“臣当日确实在杏花楼,只是臣走得早,不知后来五殿下商谈了什么。”

平地铺开的宽大袖摆上,一圈三足虬龙绲边在烛火下张开利爪。王濯侧头看了许久。

“罢了,朕也不须问什么,直接将吏部的计簿一看便知。"皇帝失了耐性,叫段恭上前,“老四还圈在府里,就让吏部的上计掾带着计簿过来,今日这酒便不饮了,朕也要查个清楚!”

段恭领命而去。

朔风入户,夜幕渐起,明光殿沿四壁而置的百八十只莲枝灯齐齐点亮。高准免了众人跪拜,照例宴饮笙歌,王漱还怔怔地跪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一一

她只是依照高见琦所说,在宴席上演了出戏,怎么好似……“还愣着做什么?“皇帝似笑非笑看着她,“四王妃平白遭受苦瓜的苦,倒帮了老四一个大忙,他还要谢你才是。”

王漱听明白了,连忙谢恩,高兴得连酒杯都有些端不稳。高见琮约莫也明白了今日唱的是哪出戏,心心中思虑良多,王濯却在这时端酒过来,低声说:“不管谁是主角,这出戏都唱不起来。”她半张脸都笼在烛影里,唇上沾了酒渍,亮莹莹的,像醉倒风中的海棠。高见琮一味盯着,挑了挑眉:“你要与我饮酒?"1不知何时,饮酒已成了一个秘而不宣的代称,无意之中提起,便有霜雪叩窗似的怦然。

王濯恼羞成怒地放下酒杯。

高见琮却将那杯酒接去,一饮而尽,酒水从冷峻的颊边淌下,顺着如竹如玉的脖颈滚入衣领,浇洗着潮红的皮肤。1他似乎…是贴着她的唇印喝的。

王濯悄然将脸转开。

哗啦一一

御案之上陡然传来木片滚地的声音。

高准看完了计簿,竟是直接对着高见琛兜头扔过去,为防止年久虫蠹,上计考绩用的簿子都用竹简写,四斤重的竹简砸在头上,划出一指宽的口子,高见琛愣是咬牙忍了。

“这个刘鞍常课、大课都非殿最,你也敢说他无人能及?!”“不可能!这不可能!"高见琛慌忙将计簿捡起来,粗粗扫一眼,喊道,“这不是四嫂拿给我的那本!这计簿被人换过了!”皇帝已不愿再听他解释,靠进圈椅中,疲惫道:“你终究年纪尚浅,吏部的事,还交给你四哥好些。”

裴安世进言:“陛下,吏部上计出了问题,五殿下所拟的名册怕是用不成了,只是年节一过,百废待兴,可要划去这些名字,先将递补的官员提上来用着?”

“众卿的意思呢?"皇帝看向文官之列最前。一直未说话的王景年行了个礼,说:“明经科三月才开,到策试选定名次少说也得半年,诸曹的庶务却不能不办。臣以为,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皇帝点头:“去宣兰陵王进宫,拟一份递补名册出来。”王濯品完了一小盅蟹酿橙,放下玉箸,起身道:“父皇,儿臣有要事求见。”

泠泠的声音如一泓泉水撞进大殿。

高准停杯投箸,玩味地看了看她,说:“摆驾宣室。”明光殿到宣室这条路不算太长,高准没有传仪仗,只坐了辇轿。王濯跟在御辇后面,风雪将她吹得两腮生冷,却因为心中带了一丝未知的惶恐,仍旧染着红潮。

他们这位天子深谙帝王之术,即便她再世为人,也未必有全胜的把握。即便行此险棋,她也要赌。

否则一旦高见瑜翻身,更是后患无穷。

垂在袖中的手骤然一暖。

高见琮握住她的指尖,用力攥了攥,王濯转头望去,就看他鹄峙鸾翔行在身侧,一双眼看着他,透出一丝坚不可摧的冷定。他不在乎高见瑜的戏能不能唱起来,但是他要站到她身边去,无论如何,他要和她站在一起。

风雪落在高见琮半边肩上,不再沾染她眉梢。入了宣室,高准屏退左右常侍,问道:“说罢,是为了吏部的事求见?”“儿臣手中有一张名单。“王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平举过肩头,“当日,有人两次将这份名单送到七殿下手中,希望他在擢官之事上网开一面,殿下拒了吏部的事,想来,这份名单便应当送到五殿下手中。只是观今日之事,似乎五殿下并未用名单上的人。”

皇帝取了那张纸,粗略一看,只望见“谢元缙、“裴昭”几个名字,便深深皱起眉头。

高见琛即便拿官位做人情,也不会刻意将世家子弟剔除在外。“你是说,老五或有被构陷之嫌?”

“儿臣斗胆,等兰陵王拟定递补名单之后,请陛下一一校对,看是否与这份名单上的人一致。”

皇帝拧着眉一言不发。

王濯拥紧翟衣,在天子如鹰追狼伺的逼视下,徐徐说出最重要一句。“拿走了五殿下典掌吏部的权力,让皇后娘娘落了治宫不严的罪名,又将世家子弟塞进了递补名单…是不是一石三鸟,陛下一看便知。”大

高见均坐在满庭落雪中,静听皇宫方向传来的钟声。第一百零八响。

回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府中下人带着宫中内侍前来,在身后通禀。段恭躬身道:“四殿下,皇上许您出府了。”高见琦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