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城(1 / 2)

宁荷背对着众人,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直直地望着他:“你刚才骂我阿姐了,给我阿姐道歉。”

曾襄被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父亲略带威胁意味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逃似得跑开了。

曾久林连忙道:“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管束他,请诸位放心。”

说罢,朝着宁竹和周围的人一拱手,赶忙追着曾襄的背影而去。

“罪魁祸首”都已离开,围观的群众看不成热闹也就散开了,还有好心的妇人嘱咐宁竹,天黑了快带着妹妹回去,别在此处逗留。

宁竹一一谢过,单手提起木桶,领着宁荷往回走。

“阿荷,是不是被吓到了?”

虽然宁荷看着没哭闹,但她可是晚上自己睡觉都会害怕的小孩,宁竹还是多问了一句。

宁荷牵着姐姐的手,闻言抬起小脸,没有宁竹想象中的不安,甚至还带着笑容。

“我不怕,有阿姐护着我!阿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阿姐!我也会护着你的!”

竟是还反过来安慰她了。

宁竹从前是师门最小的弟子,唯一带过的孩子就是宁荷,实在不知她这个反应对还是不对,也无从比较。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给哄了,有些受用,还有些新奇。

宁竹伸手揉揉她的小脸。

宁荷也不躲,笑得咯咯咯,还使劲仰起头让她揉捏。

宁竹当然不会客气,心中暗叹:小孩子的脸是真软乎,手感真好。

刚才那一出并没有影响到姐妹二人的心情,回去后就将事情给抛在了脑后,谁都未曾放在心上。

古代睡得都早,一来是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二来就是蜡烛着实费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更别说现下如此艰苦的条件,更是没人敢浪费。

宁竹当然也是入乡随俗,帮着把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搬进季家夫妇的帐子里,摸着黑简单洗漱后就在帐篷里坐下。

暂时安顿下来,并不代表就安全了。

宁竹没跟季新桐说守夜的事,她一向浅眠,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不必再辛苦两个人替换守夜。

三人挤作一团,依偎着睡去。

半夜时,宁竹听见了雨滴落在油布上的声音。

一场大雨来得又凶又急,鼻尖全是泥土的腥味,宁竹起来看了看帐篷,搭建得还算是结实,没有倒塌漏雨的迹象。

大雨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停歇。

今日卯时就会进城,卞含秀担心宁竹和季元武路上吃不饱,特意早起,趁着许多人还没醒,用细面和了些面糊,想烙几张饼给他们带上。

宁竹和季新桐起来时,宁荷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两人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先出去洗漱了。

帐篷外的地面还是湿漉漉的,泥泞不堪,只是不多时,太阳就出来了,温度骤然上升,与昨日的阴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诡异的温差让人莫名感到不安。

帐篷周围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咳嗽,沉闷而压抑,大概是昨日那些淋雨的人受了风寒,还有人的哭诉帐篷塌了,咒骂老天爷不给人活路。

宁竹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打算等会多注意一下这些人的状态。

这会儿她心中存着事,并没有察觉到,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宁荷就醒了。

宁荷自己穿上衣服和鞋袜,揉着眼睛就走出帐篷,想要去找阿姐。

等她出来时,只看见卞含秀在忙着烙饼,并没看见宁竹的身影。

她张口就想问,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帐篷后偷窥。

那身影赫然就是昨日的曾襄!

宁荷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他。

两人对视几秒,曾襄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走,就在这时,宁荷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曾襄就看见那个矮冬瓜解下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蜜饯,朝他摊开手掌。

她笑着说。

“我这里有糖,你吃吗?”

此时的宁荷,脸上带着软糯无害的笑容,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小孩,和昨天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曾襄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宁荷掌心的蜜饯上,那蜜饯色泽金黄,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价格不便宜。

即便是阿娘阿奶在时,也不会经常给他买,家里的银子都要留着给父亲买那些笔墨纸砚,他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两颗。

曾襄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一时放下了戒备,也忘记了昨晚了教训,看着逐渐朝他走近的宁荷,趾高气昂地命令道:“把糖给我!”

宁荷弯着眼眸,又把手往前一递:“就在这里,你来拿吧。”

曾襄不做他想,心想姐姐厉害能欺负他,这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妹妹总不至于也能欺负他吧,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蜜饯。

事情发生在他指尖碰到蜜饯的时候,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道将他拽倒,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得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扑